### 。 双腿瘫痪后，祥的脾气变得暴怒无常。望着望着天上北归的雁阵，祥会突然把面前的玻璃砸碎；听着听着三角初华甜美的歌声，祥会猛地把手边的东西摔向四周的墙壁。睦就悄悄地躲出去，在祥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地听着祥的动静。当一切恢复沉寂，祥又悄悄地进来，眼边红红的，看着祥。 “足立都市农业公园，黄瓜熟了，祥，去走走。” 睦总是这么说。睦喜欢黄瓜，可自从祥的腿瘫痪后，睦侍弄的那些黄瓜都死了。 那天祥又独自坐在屋里，看着窗外的树叶刷刷拉拉地飘落。睦进来了，挡在窗前：“月之森，黄瓜熟了，祥，去看看。”她憔悴的脸现出央求般的神色。“什么时候？”“祥愿意，明天。”睦说。祥的回答已经让睦喜出望外了。“好吧，就明天。”祥说。睦高兴得一会儿坐下，一会地站起：“我去准备。”“几步路，有什么好准备的！”睦也笑了，坐在祥身边，絮絮叨叨地说着：“看完黄瓜，去喝伯爵红茶。记得和祥去上野公园，小时候，祥说杨树花是毛毛虫，跑着，踩着……”她忽然不说了。对于“跑”和“踩”一类的字眼儿，她比祥还敏感。她又悄悄地出去了。 睦出去了，就再也没回来。 邻居们把睦抬上车时，她还在大口大口地咳着鲜血。祥没想到睦已经病成这样。看着出租车远去，也绝没有想到那竟是诀别。